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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、通識閱讀的重要性

 

    閱讀有多重要呢?或者是說通識教育的閱讀有多重要呢?李家同教授曾在《一切從基本做起》中提到一個有關「通識」的測驗:『究竟我們的大學生是否真得受到非常好的通識教育?我做了一個小小的測驗,設計了一份簡單的考卷裡面含有三十個以下的名詞:狄更斯、白先勇、京都條約、日內瓦公約、紐倫堡大審、雙城記、柴可夫斯基、白鯨記、高爾基、基督山恩仇記、阿拉法特、恩隆案、王文興、彌賽亞、黃春明……蒼蠅王。我的考試很簡單,只要求同學們在每一個名詞後面寫下一句最簡單的解釋。舉例來說,狄更斯只要寫下「英國名作家」、蒼蠅王只要寫下「一本著名的英文小說」、戴高樂「法國總統」,就可以了。』結果

『我透過各種關係,在多所國立大學中考了好多學生,其中不乏明星大學的明星系學生……沒想到考試結果是一場大災難,平均答對不到三分之一……最有趣的是一些答案,阿拉法特,好多同學說他是一種法國軍艦;戴高樂很少人知道,但很多人認為他是一種積木;米開朗基羅是忍者龜……。』(李家同,2004082)

 
    就某種程度而言,上述的測驗並不是一種腦筋急轉彎式的創意大賽,而是人文素養的常識測驗,「常識」的獲得應該不完全等同於「通識」。但是「通識教育不好,不關心國際,付出成本的是整個公民社會」

 

二、閱讀方法的重要性
 

    龔鵬程教授在《經典與現代生活》中認為「通識教育倘若確定是要以意義的探討為其主要內容,則經典之教學與研討自然就應作為整個通識教育的核心』(龔鵬程,2000170),換言之,他認為通識教育是一種價值,必定要從經典閱讀中達成。而閱讀至少有「打破固定思考」與「產生理性」的作用:

「我們對一本書、一個人,或者一件事,可以有不同角度的理解,並且產生許多不同的面貌和景觀。將來,我們在思考其他問題,也就很自然的會從不同的角度進入到問題的核心。』(龔鵬程,200020)

 
    不管是哈佛大學的核心課程模式,或是芝加哥大學(聖約翰學院)的經典閱讀模式,讓我們瞭解到「經典」只是一種是一種文本,是人類文化或思想的承載體,是一種過程、手段,更重要的在「閱讀」、「討論」與「思辯」。如果通識教育是:讓人理解存在的意義、追尋有價值的生活、達成人格整全的發展。(龔鵬程,2000169)「徹底了解自己的志向、愛惜生命、領悟生活要比求生存重要、知道自己在宇宙社會的定位,根據利他主義的原則對社會作貢獻的社會人,有目標、知有所為有所不為,燃燒自己有用的一生的能量,和諧地在這世界一遊的人。」(黃崑巖,2004192)
 
    因此本課程以閱讀為手段,藉由閱讀原本和不同文本(影本),以覺悟人類的社會性存在,相互理解詮釋進而從原型到改作創生,最終淬煉「思考」的終極關鍵能力。

 

三、政治文學輕經典閱讀

 

    傑佛遜認為「民主政治是建立在對人性不信任的基礎之上」,則rule of law & rule by law一般認為是現代民主憲政的關鍵核心要素。在公民領域課程中,上述不僅應為知識的傳授,更應該是一種文化的實踐。但如此高度抽象概念,囿於文字文本的特性和傳統課室教學困境,以及技職學生文化資本累積不足的影響,在在使概念/課程難以貼近學生日常生活,內化成為成熟的公民道德與性格,甚至形成為解決實際問題的行動方案。

 
    因此本課程將從可親性較高的政治文學輕經典入手,選擇「蒼蠅王」、「動物農莊」、「一九八四」、「華氏四五一度等文本,這些作品雖非學院式的學術著作,但其內含的自由主義各種民主典範原型與亞型--所引發的各種豐富的論述,例如主權問題、政府體制分權問題、多數決原則等等問題,迄今仍然是政治理論/制度/思想的主流典範;其所產生的各種亞型,例如公民資格、功利主義、共同體、政治多元主義、正義論(多元正義觀)、公共領域等等,絕非一般學術作品可以並駕齊驅的,其重要性與價值也絕非可以等閒視之。
 
    想像並非無知。利維坦是想像、共和國是想像、烏托邦也是想像,透過這些哲學家的想像,其想像作品所構築的「勿托邦」(atopia,非域之境,指涉「無法被視為空間的空間」的概念),千百年來引領著人類思潮向前進展;況且連契約論」所指稱的「自然狀態」、羅爾斯正義論的「無知之幕」都是假設與想像而來的。想像並非罪惡,重點是經由這些政治文學輕經典,得以讓我們返回公民社會的最基本命題--人性尊嚴、民主、自由、平等、正義等普同價值,重新思考人類的社會性存在。